陈冲:《小花》这部电影有它特别的地方,从当年那几部电影来看的话,它是比较有人情味的电影,虽然《桐柏英雄》是讲述战争的,但是他们很智慧地把重点移到了亲情上,表演风格也随之变得不是特别有革命符号的那种表演方法,所以出来的效果就和当年的那几部电影非常不一样。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因素,就是王酩作的曲,李谷一唱的歌,我觉得那两首歌给了它另一张脸,给了它一种刻骨铭心的力量。人们对小花的怀念,就是对自己青春的一种怀念。
记者:当时拿了百花奖,是一种怎样的感觉?那么年轻就拿一个影后的奖。
陈冲:当时不叫影后,叫最佳女演员。拿奖就是高兴呗,因为没有经历千辛万苦,也没咽下多少的泪水就换来这样一个成绩。记得去年好像李冰冰说,“我走了十年,才走到了百花奖这个领奖台上。”她们有这种感慨,我当年没有这样的感慨,就是很简单的快乐。
彼得是华裔青年医学博士,是陈冲1991年陪朋友看医生的时候认识的,当时两人都有相见恨晚、一见钟情的感觉,1992年秋,陈冲再披婚纱,成为许彼得幸福的新娘。
净身出国“惨”变“情色”女星
那时我也是蛮幼稚,拒绝接受一切意见
影后加冕的陈冲很快选择出国留学,在80年代那批出国的女星中,陈冲算是捷足先登的一位。最初的好莱坞生活几乎是惨淡无光的,她在各种兼职中谋生计,在各种烂片里求生存。她在《大班》、《末代皇帝》、《诱僧》中半裸的香艳画面招来争议和骂声,也给陈冲带来巨大的精神压力。
她在好莱坞留给中国演员的机遇和夹缝中辛苦证明自己,但,这都比不上感情失败给她带来的毁灭性打击。这十年,陈冲着实是“为情所困,色非得已”。
记者:为什么在这之后就选择了出国?当时的女演员都有这样一个出国潮,是赶上这个潮还是有其他考虑?
陈冲:没有什么考虑,我出国就是为了拿学位的。我母亲当时公派到美国做科研,正好我学的也是外语。从80年开始,外院的一些同学就开始说这些事情了,等到81年的时候,很多同学就都已经出国了。我可能也是出国热潮的一部分吧,但是其实我比其他演员出国都要早许多。
记者:出国之后有没有体会到生存的压力?
陈冲:生存的压力是当时最大的压力,因为当年我们对金钱的概念相当浅薄,小时候在家里是家里负担一切衣食住行,然后工作到厂里是厂里负责一切衣食住行,平时连零花钱都很少,只有小小的零花钱买些零嘴。到了美国后第一压力就是金钱,如果说没有钱,你就要饿肚子、没地方住,要自己出去打工赚钱,当时对这方面的焦灼是很严重的。